2012年的除夕,我正观看《春节联欢晚会》,突然接到高中死党HUA的电话。他在电话那头啜泣道,他破产了,现已一无所有,无颜面对亲朋好友,对世界生无可恋,苦笑地问我用哪种方式可以尽快脱离苦海。
他话音刚落,我后背霎时飘过一阵冷风,不由惊恐万分,急忙好言相劝试图稳住他的情绪,趁机苦思冥想应对之策,情急之下,只好就近联系两位高中同学星夜兼程驱车赶往他居住的城市。
一夜狂奔,翌日清早,我们风尘仆仆来到HUA所在的城市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酣睡在一家网吧里的沙发上,衣冠不整,身上弥漫着酒气,一副颓废落魄的模样。
大家目瞪口呆,难以相信眼前这位穷困潦倒的“酒鬼”,竟是深圳一家电子传媒公司的老总。曾经的意气风发,运筹帷幄,统领全局的豪情气魄已荡然无存,让我们唏嘘不已。
HUA喝得酩酊大醉,无奈之下,JUN从洗手间端出一盆凉水浇到HUA的身上。HUA一个激灵,猛然从沙发上爬起来。
然后,我们拉着他理发、洗澡,购买新衣服,然后轮番上阵做思想工作。一番舌枪唇战之后,HUA竟无动无衷,我们只好聊起曾经一起经历的高中及大学生活,这些往事彼此都熟悉,也曾一起面对,往事重提,希望唤醒他的内心深处最初的梦想,同时给予他重新生活的勇气和力量。
JUN同学点燃一支香烟,吞云吐雾后,眉色飞舞地讲起了他的爱情长跑故事:高中第一天,我就喜欢班里的TING,苦苦追了三年,直到高中毕业,她还未答应。大学时期仍念念不忘继续追求,我在济南,她在深圳,我在相距1000公里的城市之间来回奔波,风雨兼程,直到大学毕业仍芳心未获。
说到这里,JUN深深地吁了一口气,望着从指尖袅袅升起的烟雾,忧悒地说:这件事你们都是见证者,曾无数次嘲笑挖苦我,而那时的我依旧我行我素,越挫越勇。为此大学毕业后还放弃了好好的工作,独自来到TING生活的城市,为了这份执着的爱情,我付出了10年的青春年华,到头来还是没有赢得她的芳心。
JUN深深地抽了一口烟,情绪略有激动,稍停片刻接着说:我也曾经心灰意冷,痛不欲生,寻死觅活,还是你从深圳跑到济南安慰开导我,帮我渡过了那段万念俱灰的日子,没想到今天……
JUN欲言又止,呷了一口茶,望着失魂落魄两眼呆滞的HUA说,我都没被爱情打倒,你却闹得死去活来。
BO生活在濮阳一所小县城,拥有幸福的家庭和属于自己的诊所,10余年的辛苦打拼,诊所已颇具规模,在县城也颇负盛名,收入相当可观。
JUN刚说完,BO就迫不及待地接过话茬,一本正经地道:2003年,我大学毕业,你们还在上大四,我就和老婆开始了创业。起初,我们没有启动资金,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600元钱,在P城的一个小区租了一间门市和一间地下室,然后又借钱买了一些药品,在梦想的驱使下开始了创业。那时,我和老婆白天在门诊内给病人看病,晚上我们就睡在面积不到10平方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,冬天干燥寒冷,夏天潮湿溽热。
说到这里,BO站起身走到窗前,沉吟道:在P城辛苦打拼3年,到最后入不敷出,只好连夜狼狈逃离。那段日子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和最难捱的时光,最困难的时候,兜里只剩下几块钱,望着嗷嗷待哺的女儿和一脸无奈的妻子,暗自落泪。后来,迫于生计,我做清洁工、摆过地摊、还做过销售员,这些你们也都知道。还好,我坚持了下来,把曾经的失败和苦难看成一段弥足珍贵的经历。两年后,我来到现在的城市,从零做起,白手起家,如今也算苦尽甘来。
BO话音刚落,瞥了一眼抱头沉思的HUA说:那时,你春节来看我,我拿出全家家当,才请你吃了一顿像样的饭,你难道忘了………
这时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,气氛变得凝重。
听完他们的往事,片刻沉寂之后,我缓缓说道:给大家聊聊我初中经历的事情吧……
1992年,我12岁,考进镇里中学,人生第一次离开家,从此开启了漫长的住校生活。由于我小学基础底子不错,初一的成绩在全班属上中等。到初二和班里几个不学无术的同学混迹熟了,学会了吸烟喝酒,慢慢地开始逃课打架,对学习产生了厌恶心理,初二期末考试,我的成绩全班倒数第一,加上之前劣迹斑斑,学校勒令我退学。
是一蹶不振还是从新开始?至今我仍清晰地记得父亲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从哪里跌倒,就从哪里爬起来!父亲把我重新送到学校,面对老师的嘲讽和同学们的讥笑,我没有气馁。独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从头开始,从零开始,埋头苦学,两个月后的期中考试,我的成绩进入班级前十名,期末考试成绩进入班级前五名,中考的时候,我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莘县一中,然后就遇到了你们,然后……
当我们把往事讲完,窗外已是万家灯火。然后把颓废消沉的HUA从椅子上拉起来,找了一家餐馆,喝到酩酊大醉。翌日醒来,HUA变了一个人似的,精神面貌焕然一新。
2018年除夕,我接到HUA从深圳带来的电话,此时他的新公司已运营了5年,他用5年的时间再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。他邀请我全家去深圳游玩,听见他意气风发的话语,我无比欣慰。
遥想往事,不由地感慨万千,也终于明晰生命的旅程不会一帆风顺,坎坷和风浪常伴左右,只是我们不曾放弃,不曾沉沦,从未停下脚步,从未停滞不前。
正如某位诗人所云:
风雨之中打着伞也要前行
失败之后带着泪也要努力
没有地方喊累
因为这就是生活,
没有朋友诉苦
因为这就是你的选择
……
面对失败,不要悲观退缩,积极面对,勇往直前,从哪里跌倒,从哪里爬起来,坚持每一天,就会走向成功。
2018年2月23日 夜